“无畏号”右舷炮位
两个年轻水兵趴在栏杆上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看那炮管……我的上帝,那得有15英寸吧?”
“不止!你看炮塔的尺寸,那装甲厚度至少12英寸!”
“它怎么做到的?那么大的船,跑得比轻巡洋舰还快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我有种不好的感觉。”
其中一个水兵咽了口唾沫:“我叔叔在朴茨茅斯船厂工作,他说德国人造了六艘怪物战舰,把海军部吓得半死。这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军士长的吼声从后面传来,“回到你们的岗位!那不是德国船,那是……那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!”
但军士长自己的声音也缺乏往日的底气。
兰芳海军“光复号”舰桥,同一时间
“距离七千五百米,相对航速12节,正在继续接近。”
火控室里,年轻的解算员林海报告着数据,声音平静得像在做日常训练。他面前那台复杂的机械计算机正在嗡嗡作响,齿轮和凸轮精密地转动着。
李特站在中央指挥台前,双手背在身后。他的目光透过观察窗,牢牢锁定着远处那艘挂着米字旗的战舰。
“无畏号。”他轻声说,“设计排水量一万,手在微微发抖。他看看电文,又看看阿巴斯诺特,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念。”少将的声音冰冷。
“‘兰芳共和国海军光复号,正在进行例行训练航行。愿贵方有愉快的一天。’”
舰桥里安静得能听到蒸汽管道低沉的脉动。
几秒后,一个年轻的尉官忍不住笑出了声,又立刻捂住嘴。
阿巴斯诺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例行训练航行?愿贵方有愉快的一天?在这片英国视为后院的印度洋,在皇家海军的威慑舰队面前?
“他们是在嘲笑我们。”炮术长低声说。
“不。”阿巴斯诺特咬着牙,“他们是在告诉我们,他们不怕我们。一点都不怕。”
他看着那艘灰色巨舰。现在距离只有四千米了,细节看得更清楚——那流畅到近乎科幻的舰型,那巨大到令人不安的炮塔,那航行时几乎不产生浪花的诡异平稳性。
还有最致命的一点:航速。
对方明明可以轻松加速到30节逃离,却偏偏用18节的速度在你面前晃悠。就像猫在玩弄已经抓到爪下的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