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站在一旁的言筱是一个不识一个不熟的,只能尴尬地看着赵泠与这些学子打成一片,说说笑笑,越发显得自己突兀。
好像他赵泠是关心学子的父母官,而她则是对学子漠不关心、只知拿俸禄的庸官。
算一算赵泠这新官上任还没满一年,就结交了临州内各大显贵之家的子弟,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暗中勾当,什么父母官?哼!
一开始,言筱也想做这样的“父母官”,但是她这张脸不允许,天生丽质,一看就有祸国殃民的潜质,每每与显贵之家略有接触,显贵之家府上的夫人们就把她状告到赵泠哪儿去。
赵泠不是人,他当堂斥责了言筱,自己却与那些人有接触,他非得绕道来书院多半也是为了与这些学子加深联系,而她还得站在一旁做他的反面人物。
无毒不赵泠。
“表七哥哥!”
吴家十二郎从书院里蹬蹬蹬跑出来,红扑扑的小脸,奶声奶气嚷嚷道,身上暖袄把他包裹得胖乎乎的,跑起来屁颠屁颠的。
赵泠将手里油纸包裹的馓子递给他,摸摸他脑袋,牵着他往前走,笑道:“十二郎,今日先生都教了什么啊?”
言筱跟在两人身后,蹙眉道:“表七哥哥?”
十二郎小小的胖手正抱着馓子啃,仰着脑袋,疑惑道:“嗯?苏通判与表七哥哥同窗多年,难道不知道么?我阿娘是表七哥哥的堂族姑姑。”
言筱愣了愣,这一点她确实不知,啧一声道:“我和他又不熟,知道他是个男的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虽说都中的各个世家之间多少都会有那么一点点姻亲,可言筱现在才发觉,这也太多了吧,一个姓氏就是亲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