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他们仗着自己在临州有些家底,再看赵泠平日与苏言筱不睦,加上苏言筱又是一介女流,才敢贸然做出羞辱通判、以下犯上的糊涂事来。
快要入夜,杖责还在继续,孙司马与郑长史还在鬼哭狼嚎,赵泠已经出了府衙,回到自己的官邸。
内书房,灯光幽黄。
赵泠坐于褥垫上,修长的手指抵住书脊,轻轻翻开那本书,以内敛的小楷写的侧批立马跳入眼帘,细细密密要溢出他眼眶,根本不容得他忽略。
苏言筱不愧是苏言筱,对这样一本画面满满的图册,居然还真的费尽心思,给每一页都做了批注,密密麻麻的,给律令做释义都没见她这么上心。
一不堪入目的画面左侧,斜逸出一小行字来,字看起来是十分的正经,苏言筱平日里写公文用的便是这个字体,他看过很多次,至于这内容嘛,能正经到哪里去?
他甚至能想象到她手执笔,蛾眉微蹙,一脸认真的在烛灯下,翻阅此书看到这一页这一画面时候,蘸了蘸墨,独自想象这姿/势如何,合不合适,小脑瓜里一番翻/云覆/雨过后,皱眉,落笔,再暗暗叹一声她自己煞费苦心。
“此姿/势……看起来虽容易达成,但极其危险,体验兴许不佳……若非得用此,必得清除周遭易燃之物,否则容易走水,以防万一,必得在室内备下装满水的水盆,实在麻烦至极,不宜日常使用,且对腰不好,偶尔可用,必得垫上软枕才行,知州久伏书案,腰脊不好,还是慎用为上。”
他腰间一疼。
“另荐《闺中秘画》一书,对此画面描述详尽,可略看看。”
赵泠黑下脸来,捂着心口,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不好了。
冬夜落雪,簌簌而落,廊下护花铃,叮铃铃脆响。